在学校好办,图书馆打印装订,立等可就。在家,就要依靠家里的打印机。
3份,每份430页。别人往往惊叹:写这么多,辛苦!
其实不过是比旁人啰嗦。
开始我倒也知道机智来自简洁这道理,可一旦简洁,就导致更多的疑问:麻烦这里可不可以引申一下。。仔细说说。。深入阐述。。最后倒多出接近一倍的文字。
我的噩梦结束,HP打印机的噩梦开始。
打印机倒着从最后一页打起,我忽然瞅见第十章的标题出现在第九章的结尾。
真粗心。修改了无数遍,怎么这也没看见。几个回车键,标题挪到下一页。储存。
再打,咦,那个大标题还顽固地停在第九章结尾。
我茫然地看看电脑显示屏,无误。
我尝试打这页之前,之后的几页,可是打印机认为第十章的标题就应该是第九章的最后一部分,其他页面亦在此前提下按顺序提前或推后。
我再打第九章,先确认章标题页面,打之。这回打印机认为第九章的标题应该是第八章不可分割的一部分。
重新启动打印机。重新启动电脑。再打.。而打印机的记忆是顽强的,而且还一再吐出测试页面。
这台惠普的前任也是惠普。赌猪认为惠普的墨是可以通用的,所以我在他的指示下,在前任鞠躬尽瘁后,又抱了这台回来,而且便宜得令人发指,复印扫描打印全套的功夫,才499大元。
HP上岗后,有如猪八戒进了高老庄,吃的很快赶上了身价银子了。打一份论文得换一次墨盒。就这样,还自作主张决定我的排版格式。我想了半天,决定从思想工作入手。 (閱讀全文)
扔垃圾日。每年春天的社区固定项目。居民把家里大件的,不许扔在垃圾房的物件拖出来放路边,请了垃圾公司开大车来拖走。木头家居,轮椅,钓鱼竿,帐篷,旧电视音响,沙发,都堆在公寓大门外。
一个不留神,脖子上没绳的小罗就从前面阳台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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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多佛港,被迫下车,象进入深圳查边防证。然后是海底隧道。汽车开进火车,可以下车走。其实是一个铁桶也似,有窗口,灰白的灯光,象肠道蠕动象前。
坐夜车无非是睡,浅浅的。一会到一个站,灯光稍亮,一点骚动,一个或几个人离去,都使我猜想,他们为什么在这个蹊跷的钟点出现在那个夜之孤岛般的车站,又走向何方。而我在车上,犹如跟着大部队,感觉好安全。
天将将亮,车停在比利时的某个城市。大楼上挂巨幅海报,是MAMAMIA。停满雨点的梧桐枝,法国梧桐枝,吊着小球, 原产中国云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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郁闷地上网,发现和菜头和老傅同学掐起来了,辩论是互相尊重的意思。忽然我想到一个比喻,不由的悲从中来。海外华人难道不是有点象我的失败风鸡嘛,不上不下,里外不是。
和菜头同学这次说的都比较KP。但是他光知道海外同学享受着平靖的日子和表达自己的权利,却不知道海外同学经常碰到的“身份”问题,有如附骨之蛆,是随时跟着你的。所以,为民族,为国家呐喊的,莫不是为自己呐喊。
公司内部管理从结构到方法都有严重缺陷,怨声载道。但是表露出积极参与社会公益活动的倾向,塑造更好的公众形象,但是在公开活动中被竞争者乘机抹黑。
这时候基本上无法跳槽的员工,有几个选择:A 认为恶有恶报,等着高层被外部力量打击,或许会有所触动,改变管理思路;B 认为我们公司虽然不地道,但也轮不到别人造谣,奋力反击。C 认为这是转机,提供方案,激发高层改变宣传和市场推广的愿望,
由于公司产品价格富于竞争力,其收入并不因为外部抵制而下降。
来看看三个选择的可能后果:A :高层不被触动,事件过后铁腕派占上风,对外采取更疏离的态度,对内实行更铁腕的管理。B 员工表现对外部舆论产生一定影响,或许为公司形象带来更人性化的因素,或许使外部更恐惧于公司的洗脑技术。C 高层有可能不被触动,也有可能意识到其参与公共活动的准备不足,并着手改进。进一步与竞争者沟通是一个很强的动力。
内部管理和外交是一个系统里的两个部分,即不能完全混为一谈,也不能割裂来看。不管从哪一角度看,A 对个人,集体,公司都不利,只便宜了竞争者。B所造成的负面影响可能超过积极因素,C才是王道啊。
这几天,两个中国女孩掉进了网络舆论的漩涡。
一个叫金晶。金晶身为轮椅击剑冠军,臂力应该可观,单独和年轻力壮的歹人相持良久,没有吃亏,护住了火炬,她的心力、臂力、意志都强于常人,不是弱女子。有趣的是,一片高涨的护火运动中,她逐渐被塑造成了一个弱女子。因为大众心理的需要:弱小,才能呈现对方的无耻下作和无人性,激发起更大的同情,以及对另一方更具体的厌恶。她样貌姣好,单纯感性,完全称得上人们的赞美和褒扬。网络上传遍她的图象和事迹,让无数人流泪,网上流行“史上最美xxx”的句式,到这也顺理成章出现了“史上最美火炬手”。
另一个叫王千源,杜克大学新生。出席一个红旗飘飘、雪山旗招展的集会后,按中国互联网速,一天之内,她和全家都被男性网民致以性问候,父母名字、工作单位、家庭住址被曝光,青岛家里玻璃被砸。
王的黑材料之一,是一段视频。她站在空地上招徕顾客似的吆喝,一边是ZD,一边是爱国学生。她很快被一群爱国男生围起来,手指头几乎戳到她脸上,她露出可以定性为无可奈何的笑容,撤退。
黑材料之二,是她事后的一篇频繁引用过秦论的自辩书,表明其中立的策略性考虑。 黑材料之三,是某同学的揭发,她亲笔为某ZD分子所挎纸牌上写下FREE TIBET。
王千源到底说了什么呢。根据高人辨析,关键是一句:I am a Chinese, Being a Chinese doesn’t mean I can’t think for
myself. I have my own judgment! (我是中国人,可身为中国人不表明我不能为自己思考,我有我的判断。)对于网络上的某路集体思维来说,这句就够脑残、汉奸、投靠CIA三重罪标准,够上私刑。公共私刑的特点是匿名,大家一哄而上,第一分不清面目,第二在场的谁也摘不清。非物质性的网上谩骂,物质地砸玻璃,都是匿名。不过,叫骂者何人,无需考证名姓,叫骂的内容就是自我介绍:第一类沿用水浒里对待阎婆惜、潘金莲、潘巧云的称呼和态度;第二类则决定应该先奸后杀;第三类则决定应该以日本人屠南京的态度对待王某全家,以雍正文字狱的精神株连九族。民族主义者中最恶劣的一种是男权沙文主义者,由于态度极端而渴望表达,往往也是诸多网络事件的主要演员。网络论坛这个民间舆论主要舞台上演一幕一幕活报剧,演员随时势不同更换行头和台词,其背后面目,却是有限的几种。这情形有点象伦敦的示威游行,尽管主题可能是反战,社会主义者,人权运动家,动物权益保护分子,环境保护分子都倾巢而出,支摊点,派小册子,卖杂志,打旗帜。他们共用的一个身份是:活动分子(ACTIVIST)。活动分子一般是左派,有人道主义者的情操,为弱势群体呐喊。右派活动分子一般不在风吹雨淋的露天呆着,人家有大楼有办公室,从能看见风景的玻璃窗里看外面示威人群闹腾。
中国论坛上的力量分野略有不同,一方是民族主义者或常态中的集体主义者,一方是自由主义者或常态下的个人主义者。我们每一个人都是两个阵营的隐形成员。因为谁都有国家有民族,都会在恰当时机产生对国家民族地方的大爱;另一方面,也没人不关注自己的权益和自由。所以卷入哪一阵营,很有随机性和相对性。于是,在辩论中,我们会看到讲道理的民族主义者和不讲道理的自由主义者;也会看到不讲道理的民族主义者和讲道理的自由主义者。当下的情势中,加入了第三种力量: 全球化潮流,事情就稍微复杂了一点了。
凡事有阴阳两面,全球化的阳面是资讯和资本的流动,人、财、物的流动,价值观的流通
。全世界人民都相应有所得益,也有所进步(暂且不论代价为何)。全球化的阴面是大国的暗中操纵,资讯和媒体的单方向输出,
以及强势国家和弱势国家交易中的不平等,以及由此产生的国际恐怖主义。不过,阳面和阴面是在不断转换的。
早在申奥成功之际,西方关注中国的人士就开始了一个想像:到时候中国将成为世界关注的焦点,会有异见组织出来迫使中国做一些让步,届时中国将怎样应对。谁这么问我,我当时的回答是:中国这些年经济繁荣,政治维持稳定的能力很强,政府的自信心大幅提高,应该不会受外来压力的影响。潜台词是,还没有哪个组织能成这样的气候。那时没想到XZ问题。做一个不怎么靠谱的猜测,缅甸的藏红花革命大概给ZD提供了灵感。不过,一来西藏和缅甸除了都有喇嘛外没什么共性,二来达赖不具备昂山素姬的外部和内部条件,只有努力往受迫害者身份上靠。但他连共产党的监狱都没蹲过,只好再退一步,成为被迫害的藏人的象征。
也是他时来运转,凭空掉下一个人血馒头,声名遂被放大。西方人很容易理解“我虽然不再受苦,但我不能忘记我受着苦的人民”的逻辑,这就不就是异教的耶稣吗。一方面,天下受苦人是一家,志在普天大同的西方左派自然就把达赖算他们家的孩子了。另一方面,维护自己国家利益的右派也颇看重DL的政治潜力。DL这就算左右逢源了。DL也是天生的政治家。他的策略可以概括为:牌不在烂,出千则灵。见人说人话,见鬼说鬼话。这一次的ZD事件之放大,主要靠有钱的捧个钱场(某些西方政府组织),有人的捧个人场(西方媒体)。有出钱的可以理解,遏制论一向有市场;媒体方面,偏左的基本是近年来对中国所发生的许多恶性事件很反感,去报道又总碰壁,拿不到劲爆材料,这个政府不象本国政府那样好克化,所以憋了一肚子火。等头条等了四年,也没有什么大动静,总算在最后时分来了大题目:宗教、人权、少数民族、奥运,且配有流利英文之信息来源,不用我都替它亏的慌。偏右的不用说,没事且要编排点事呢。难得左右双方一拍即合,本来应该相互制衡的不同倾向这回都劲往一处使,完全忘记新闻的专业主义为何物。
ZD事件由全球化的阴暗面力量引发,引起的首先是重灾区西方国家华人的爱国主义。求公正、求真实的诉求一旦发出,响应的不是一两个人,产生的不是一两张图片。现场人群集结,各种象征符号汇总,又在网上传播,很容易就成为洪流,把人裹挟进去。在这个层面上,触动的是超越个人、日常事项的关怀,和某种使人胸膛肿胀的情绪。对于中国人来说,这是个历史性的事件:十九年来爱国情结的第一次复苏。对中国来说,最可怕的不是来自外部的压力,而是民心的流失和国家认同的解体。然而,民族情绪亦有一个危险,就是以利益为最高原则,开始不讲理而论拳头的大小。一旦如此,洪流将变洪水,人民将变暴民。一直站在集体主义对立面的个人主义者或自由主义者,本来已占据了相应稳固的道德制高点,盖因坚持言论自由、抨击集权专政这些主张,谁若头脑清醒就大概不会反对。但是讲绝对道德和绝对真理的自由派,在全球化的这一股寒潮,和爱国主义与民族主义的热浪冲击下,也乱了阵脚,不是被同化进爱国主义的行列,就是露出自身固有的阴面:个人中心,无政府主义,乌托邦。
这是一个螺旋形向下演进的过程,而且正如一切运动,一旦扩大,就会牵扯进许多具体的、活生生的人,产生很难抵挡的感性影响力(俗话煽情),以各方面情绪的放大始,以各方面的情绪失控告终。解铃还需系铃人,使事件回到理性的轨道上,只能是一开始行差踏错了的西方主流媒体们。它们需要用行动来表示,它们是以准确为锋刃的民主利器,是在不可避免的全球化进程中维护公正秩序的护航人,而不是以偏见为火药来点燃民族情绪的集权力量之帮凶,不是占据全球化进程中优势地位实行单向价值观输出的强权机构。
在附近的MALL里“眼镜国”挑了一幅粉白色的框儿,要求验光。店员是个黑人小女孩,说:今天验光是不可能的。
我说:那就明天吧。
女孩把脸躲在电脑屏幕后,半天不出声。
我自顾自说:周五也行。
女孩摇头道:抱歉,五月份之前是不可能了。
%××……×&( 我迅速想想,今天不是4月1号。今天是4月2号。
要么去城里其他商店好了。我想。
女孩查到附近另一家分店在两周后有一个空档,于是留了联系方式,订了时间。
2006年,赌猪要配新眼镜。说:去德国配,比挪威便宜。
我们去了柏林,临回挪威前一天逛街,想起来,眼镜还没配呢。于是找了一家店,一看眼镜框,两幅抵得挪威一幅的价格。于是挑了两个,打算留地址和寄费,让店里寄回挪威。
店员是个干练的中年妇女,头发短,胸脯干瘦,高个儿。说:你们出去转一圈,回来就好了。
我们不可置信:30分钟?
她说:是啊,我们的技师就在下面。
一个旋转楼梯通向地下一层,一圈工作台,几个白衣服埋头干活。
于是赌猪跟她下去验光。
我们出门,随便进了一个小店,和一个意大利女人唠了半天嗑。
再回去,两幅眼镜已经在柜台上等着我们了。手工无可挑剔。
可怕的德国人。
2001年,在北京出差。进了家眼镜店。
一个穿白大褂的大婶拿起一个东西,命令我朝里面看。说:左眼二百五。
我急了,拿出以前的验光单:二百二十五度。
她斩钉截铁的说:我这绝对错不了,就是二百五!
我屈服了,说:什么时候取?
大婶说:一周以后。
我少见多怪:可是三天我就走了呀。
大婶义正词严:我们这是正规大店,必须得一周!
2000年,广州。
我试戴了一幅又一幅眼镜框,说:都没有我掉了的那幅好。
广州眼睛店的店员总是青靓白净的男性,口才了得。娓娓道:人是这样的啦,总是会怀念没法挽回的东西,其实那不一定是最好的,只是因为你失去了,才在你心里变成最好的——






